希特勒衛隊師在哈爾科夫作戰中損失慘重,陣亡軍官167人,士兵4,373人。    1943年春天,希特勒衛隊師被調往法國休整,換裝成為裝甲師。    這期間希特勒衛隊師被抽調一批骨幹去組建黨衛軍第12裝甲師“希特勒青年團”,隨後補充了2,500名空軍官兵。    這些人非常不情願離開空軍,來到希特勒衛隊師以後牢騷滿腹。    但他們很快就融化在這個大熔爐裡,成為希特勒衛隊師的有機組成部分。

    1943年7月,希特勒衛隊裝甲師回到東線,參加庫爾斯克戰役。    戰役中希特勒衛隊師喪失了3分之一的坦克,傷亡官兵2,753人。    不久盟軍在義大利登陸,希特勒衛隊師被緊急調往義大利,先擔任收繳義大利部隊武器的任務,然後在義大利北部進行防守作戰。    在這裡派普爾又犯下了戰爭罪行。    某天駐紮波弗斯(Boves)的義大利部隊扣押了兩名德軍士兵,派普爾遣去救援的部隊報告說遭到義大利部隊的襲擊。    派普爾立刻率領全營殺到波弗斯,用150毫米自行榴彈炮轟擊城區,迫使義大利部隊投降。    戰鬥中共有34名義大利平民喪生。


    1943年冬天,希特勒衛隊師又回到烏克蘭前線作戰。    11月21日,派普爾得到晉升,出任黨衛軍第一裝甲團團長。    這是希特勒衛隊師的主力部隊,下屬的160輛坦克是該師的全部家當。    當時希特勒衛隊師裡戰功、資歷和派普爾比肩的人有好幾位,派普爾能夠脫穎而出,和希姆萊的關係肯定起了不可低估的作用。    派普爾不負眾望,再立奇功。    12月底,面對蘇軍第16集團軍的進攻,派普爾戰鬥集團再次出動,從佩卡奇納村(Pekartschina)突破,深入蘇軍戰線30公里,一路上專門攻擊蘇軍指揮機關,一共打散了4個蘇軍師部,擊斃蘇軍2,500人。    由於派普爾戰鬥集團在後方造成的干擾和破壞,蘇軍第16集團軍的進攻被迫停止。    為此派普爾的騎士鐵十字勳章加佩橡樹葉,他同時還獲得了“近戰獎章”(Close Combat Badge),這是用來表彰參加近距離戰鬥30次以上的德軍官兵。

    1944年2月,為了營救圍困在科爾松的6萬德軍,希特勒衛隊師和國防軍第1、16、17裝甲師一起同兩個方面軍的蘇軍發生激戰,以沉重代價突破蘇軍圍困,成功營救了大約3萬4千德軍。    此後希特勒衛隊師且戰且退,到3月14日退入羅馬尼亞時,全師僅剩下41名軍官和1,188名士兵。    不久希特勒衛隊師殘部就撤到比利時休整重建。

    在比利時希特勒衛隊師接收大批新兵和最新型的裝備,很快恢復元氣。此時希特勒衛隊裝甲師隸屬迪特裡希指揮的黨衛軍第一裝甲軍,作為戰略預備隊駐紮比利時。    1944年7月初,希特勒衛隊師奉命向諾曼第的盟軍發動反擊。    7月7日,希特勒衛隊師從美軍第7、8軍的結合部突破,派普爾率領一隊虎式坦克長驅直入,一直突進到離海灘11公里的地方。    在這裡派普爾的坦克部隊遭遇美軍第3裝甲師,於是展開一場坦克大戰。美軍的制式裝備“雪曼”坦克被士兵戲稱作“郎森打火機”(The Ronson Lighter),意指其50毫米厚的裝甲防護力太差,一打就著。    在硬碰硬的正面較量中雪曼坦克根本不是虎式坦克的對手。

    但是派普爾坦克部隊的威脅並不是來自對方的坦克,而是來自空中。    數百架美軍“閃電”式和“野馬”式攻擊機蜂擁而至,以擦著樹梢的高度向德軍裝甲部隊狂轟濫炸。    美軍攻擊機以127毫米火箭彈打擊德軍坦克,以12.7毫米機槍掃射運兵車,戰果累累。在戰鬥中派普爾的坦克被擊中,他負傷被撤下火線,送回德國療養。    8月初諾曼第戰役結束,十幾萬德軍被殲滅。    希特勒衛隊師以傷亡5千人的代價僥倖逃出了盟軍的包圍圈,撤到德國萊茵地區休整。

阿登反擊戰
    為了扭轉西線戰局的頹勢,希特勒親自策劃了代號為“萊茵哨兵”的阿登反擊戰。    為此希特勒集結了9個裝甲師和20個步兵師的兵力,包括1,460輛坦克和坦克殲擊車,2,600門火炮,並有1,600架飛機支援。    此次反擊戰計畫在阿登山區的美軍部隊中間打開突破口,突破之後裝甲部隊高速挺進,渡過謬斯河(Meuse River),與荷蘭德軍一道攻取比利時港口安特衛普,截斷盟軍的後勤補給,迫使整個盟軍戰線崩潰。

    據說迪特裡希得知這個作戰計畫以後勃然大怒,強烈要求面見希特勒。    他認為希特勒計畫在三天之內強渡謬斯河、攻克安特衛普是異想天開,將要葬送他辛苦重建的部隊。    迪特裡希愛兵如子,每次戰役之前都要囑咐他的將官:“把我的孩子們都帶回來!”    他的擔心並非沒有道理,因為希特勒衛隊1939年建團時的3千官兵,到此時只有30個人倖存下來。    希特勒對迪特裡希拒不接見,堅定不移地執行他的計畫。

    希特勒衛隊師再次擔當重任,成為德軍右翼突擊箭頭。這個箭頭其實就是派普爾戰鬥集團。    此時派普爾的部隊裡又補充了許多新兵,他們雖然缺乏戰鬥經驗,但鬥志旺盛。    派普爾戰後在回憶錄中寫道:『我發現諾曼第戰役以後我的部隊裡主要由年輕、狂熱的士兵組成。他們中間許多人在空襲中失去了親人,在科恩他們親眼看到空襲過後數千殘缺不全的屍體遍佈大街小巷。他們對敵人的仇恨如此強烈,很多時候我都無法控制得住。』

    派普爾的黨衛軍第一裝甲團此時達到滿員編制,一共3,500官兵。本來該團的編制包括一個營的馬克四型坦克76輛,和一個營的豹式坦克76輛,但由於此時坦克短缺,只能配備一個坦克營,包括馬克四型和豹式坦克各36輛。    這其實就是希特勒衛隊師所有的坦克。    馬克四型坦克是德軍二戰使用最多的型號,重25噸,正面裝甲厚80毫米,裝備一門75毫米48倍身管的加農炮。    豹式坦克大概是德國二戰中製造的最優秀的坦克,重45噸,正面具有坡度的裝甲厚100毫米,裝備75毫米70倍身管的加農炮。    為了加強派普爾戰鬥集團的突擊能力,黨衛軍第一裝甲軍直屬第501重型坦克營配屬給了派普爾。    該營擁有45輛最新式的“虎王”坦克,重69噸,正面裝甲厚180毫米,裝備一門威力巨大的88毫米71倍身管加農炮。    不過虎王坦克非常笨重,油耗驚人,機械性能也不穩定,在後來的戰鬥中並沒有起到太大的作用。

    加強給派普爾戰鬥集團的部隊還包括黨衛軍第二裝甲擲彈兵團3營大約800人,裝備有一批裝甲運兵車。    炮火方面派普爾戰鬥集團配屬了一個連的150毫米自行火炮6門,和一個營的105毫米拖拽式火炮18門。    防空方面,派普爾的團屬防空連裝備有四聯20毫米機關炮的“旋風”戰車3輛,37毫米高炮8門,此外又配屬了空軍第84高炮營,擁有37毫米和20毫米高炮18門。    這樣派普爾戰鬥集團的總兵力,包括官兵約5千人,坦克117輛,裝甲車149輛,6門150毫米火炮,18門105毫米火炮,以及38門高炮。這的確是一支非常強大的突擊力量。

    希特勒衛隊師組建的另外一支戰鬥集團值得一提。    黨衛軍150裝甲旅大約有3,000人,由斯科澤尼上校(Otto Skorzeny)率領。    該部隊身穿美軍軍裝,開著繳獲的美軍坦克和吉普車,任務是滲透到盟軍戰線後方戰略交通要道和橋樑,以及襲擊盟軍指揮機關,製造混亂。    阿登戰役中該部隊有27名官兵被俘,由於他們身穿美軍軍裝,全部被當作間諜就地槍決。

    在希特勒衛隊師的對面,是美軍第99步兵師,扼守25公里寬的防線。在    其左面是美軍106步兵師,據守20公里寬的防線。    在這兩個師中間有一個10公里寬的缺口,由美軍第14騎兵團把守,其中一個營約450名官兵駐防的一個小村莊羅謝姆(Losheim),正是派普爾的突破點。在附近的美軍部隊還有第3裝甲師和第30步兵師,後者號稱“羅斯福黨衛軍”,戰鬥力相當強勁;第82空降師在西南面的法、比邊境休整,隨時可以參戰。    美軍部隊因為戰損過高而士氣低落,和德軍的眾志成城形成鮮明對比。    以30步兵師為例,在過去11個月裡有4個步兵營裡更換了三任指揮官,另有一個營換了四任。    這期間的戰鬥減員加起來相當於該師滿員編制的兩倍。    阿登戰役前夕天氣惡劣,氣溫降到零下,雨雪交加,每天大霧彌漫,能見度經常不超過20米。    美軍士兵往往離開各自的散兵坑躲進民房裡取暖。    美軍兩個步兵師分散兵力據守漫長的戰線,缺乏防禦縱深,被德軍突破一點即面臨全線崩潰。    戰役伊始德軍佔據不少有利條件,加上進攻的突然性,並非沒有一點勝算。    美軍唯一強過德軍的地方就是武器裝備。    德軍像希特勒衛隊裝甲師這樣的王牌部隊也只有72輛坦克,而美軍第3裝甲師擁有263輛坦克,連第30步兵師也有71輛雪曼坦克和36輛M10殲擊坦克。

    派普爾也有自己的煩惱。    他的突擊目標謬斯河在150公里以外,但他的部隊攜帶的汽油在阿登森林的泥濘道路上最多只夠推進100公里的。    德軍情報官員給派普爾提供了一份美軍油庫的詳細分佈圖,派普爾就只能指望劫奪美軍的汽油完成突擊任務。    另一個問題是派普爾戰鬥集團並沒有配屬舟橋部隊,但德軍情報官員安慰派普爾,說黨衛軍150裝甲旅會先期佔據所有重要的橋樑。    這純粹是紙上談兵,開戰以後斯科澤尼的部隊絕大多數未能按期出動,最後只得編入常規部隊作戰,而缺乏架橋能力最終使派普爾戰鬥集團功虧一簣。

最後的瘋狂
    阿登戰役是二戰中德軍發動的最後一次閃電戰,而最初的兩天裡派普爾戰鬥集團的突擊勢如破竹,也充分體現了閃電戰的風格。    1944年12月6日清晨,德軍1千餘門大炮猛烈轟擊盟軍陣地,炮火持續了兩個小時。    跟隨炮火延伸而發動進攻的是德軍步兵,他們的任務是為裝甲突擊集團打開缺口,掃清障礙,排除地雷,隨後裝甲突擊部隊從缺口長驅直入,一路上避免和敵人糾纏,而以最快的速度向縱深突進。    同時德國空軍向比利時和法國北部的盟軍飛機場發動突襲,將數百架盟軍飛機摧毀在停機坪上。    此次襲擊得不償失,盟軍的損失可以迅速得到補充,而德國空軍在行動中損失的300架飛機和200名飛行員,卻是難以彌補的。

    派普爾戰鬥集團的目標是謬斯河畔的修依城(Huy),突擊距離150公里。    12月6日,派普爾接到出擊命令,但他的進攻線路上,德軍第12國民擲彈兵師(12th Volksgrenadier Division)的馬拉大炮在泥濘裡寸步難行,阻塞了道路。    派普爾心急如焚,命令部隊以豹式坦克開路強行通過,把擋道的馬車推到路邊。到達突破口以後,派普爾又遇到一個雷區,顯然負責打開缺口的德軍第9傘兵團並沒有清除所有的地雷。    派普爾不得不命令部隊沖過去,這樣在遭遇敵軍之前派普爾戰鬥集團就損失了3輛坦克和兩輛裝甲車。    在蘭澤拉斯村(Lanzerath),派普爾遇到第9傘兵團的霍夫曼團長,後者聲稱在前面的森林裡有大批美軍,他在等待增援。派普爾親自詢問傘兵團的偵察部隊,發現沒有一人親眼見到美軍部隊。    派普爾勃然大怒,命令霍夫曼的傘兵團立刻攻擊前進。結果不出派普爾所料,美軍早就撤離這一地區,派普爾戰鬥集團在這裡白白耽擱了半天時間。

    派普爾戰鬥集團一直前進了15公里,才遇到抵抗。    宏斯費爾德(Honsfeld)小鎮是美軍394步兵師的休整基地,在這裡駐守著第801殲擊坦克營和第32騎兵連,另外還有394步兵師的125名士兵在此休整。    17日清晨4點30分,派普爾戰鬥集團向洪斯費爾德發動進攻。    此時美軍前線各部隊在德軍突然打擊下紛紛後撤,局面混亂不堪。    17日淩晨一支美軍部隊匆匆撤向洪斯費爾德,在黑暗中和派普爾戰鬥集團擦身而過。    派普爾立刻改強攻為偷襲,派遣一支坦克部隊緊跟在美軍車隊的後面。    一路上美軍哨卡毫無察覺,德軍坦克就這樣順利地進入洪斯費爾德,美軍驚覺時德軍已經控制了鎮內各戰略要地。    經過短暫的戰鬥,派普爾以損失兩輛豹式坦克的代價攻克小鎮,俘虜300餘人,繳獲M10殲擊坦克15輛。

    宏斯費爾德北面5公里的布林根(Bullingen)是美軍的一個油庫。    雖然布林根位於希特勒青年團裝甲師的攻擊線路上,派普爾焉能放過這塊送到嘴邊的肥肉。    早上8點,派普爾的一個裝甲營沖入布林根,擊毀機場上的12架美軍偵察機,俘虜守軍200餘人,自己僅損失一輛四型坦克。    派普爾的攻擊非常突然,美軍第2步兵師總務連100余人被俘時正在排隊領早餐。    派普爾戰鬥集團繳獲了5萬加侖汽油,士氣高漲。    這天天氣放晴,美軍飛機立刻發動攻擊。    駐荷蘭的美國空軍第366大隊出動39架P-47閃電式攻擊機飛臨布林根地區。    第一波攻擊擊毀了派普爾的一輛虎王坦克,而派普爾的防空火力也擊落了一架美軍飛機。    第二波攻擊包括16架閃電式,但這些飛機未能造成任何破壞,因為一隊德國空軍的M109戰鬥機飛來迎戰,空戰中雙方都有損失。

    派普爾在布林根審問俘虜,得知西南方向的里諾維爾(Ligneuville)小鎮是美軍第49防空旅的總部,旅長廷伯萊克(Timberlake)準將就住在鎮內的“磨坊”旅館。派    普爾在東線俘虜過無數將級軍官,但還從來沒有抓獲一個美國將軍,這個準將顯得很有吸引力。    於是派普爾改變行軍路線,上午11點到達伯涅茲(Baugnez)以後沒有繼續向西,而是折向南方直取里諾維爾。    為了保證行軍的速度,派普爾兵分兩路,另一路從北面的馬爾梅迪(Malmedy)附近通過。    精明強幹的派普爾這時卻犯了一個致命的錯誤,雖然他的部隊輕取里諾維爾,卻未能抓住廷伯萊克,白白耽誤了6個小時,還損失了一輛豹式坦克。    更糟糕的是,派普爾分出去的那支部隊在馬爾梅迪附近俘虜美軍第285炮兵觀察營B連官兵113人,結果德軍將這些俘虜趕到一個開闊地以機槍掃射,84人當場斃命,25人受傷存活下來,只有4個人趁亂逃脫。馬爾梅迪大屠殺載入史冊,成為德國黨衛軍的戰爭罪行範例。    羅斯福總統得知此事以後說:“現在每個美國士兵都和猶太人一樣痛恨德國人了。”

    派普爾此時並不知道屠殺戰俘的事情,他正率領部隊急忙趕向交通要地斯塔夫勒(Stavlot)。派普爾的攻擊線路兩次穿過安布里夫河(Ambleve River),奪取位於斯塔夫勒和三橋鎮(Trois Ponts)的兩座橋就顯得事關成敗了。    事實上美軍部隊17日才分別進駐斯塔夫勒和三橋鎮,如果派普爾17日上午徑直向西進攻,而不是繞道去抓美國將軍的話,將能夠輕易奪取這兩座橋。    18日清晨6點,派普爾戰鬥集團向斯塔夫勒發動進攻。    由於派普爾來得太快,斯塔夫勒守軍兩個連並沒有做炸橋的準備,結果讓德軍坦克輕鬆過橋。    這兩個連英勇抵抗,依靠4輛M10殲擊坦克和3門57毫米反坦克炮阻擊德軍長達4個小時,給7公里以外的三橋鎮美軍贏得了時間。

    三橋鎮位於安布里夫河和薩爾姆河(Salm River)交彙處,因此地的三座橋得名。    上午11點30分,派普爾的坦克部隊就沖到三橋鎮外面,德軍的豹式坦克沿東西向的N23公路而來,N23公路和南北向的N33公路有一個丁字路口,安布里夫河橋就在路口南側。    駐守三橋鎮的美軍第51和第291工兵營此時正忙於給安布里夫河橋裝炸藥,為了遲滯德軍的坦克,四名勇敢的美軍士兵將一門57毫米反坦克炮推到北側橋頭。    為首的德軍坦克上了N33公路左轉,立刻看見這門炮。豹式坦克趕忙停車,近在咫尺匆匆開火,首發沒有命中。幾乎是坦克開炮的同時,美軍的反坦克炮向豹式坦克車底打出一發穿甲彈,炮彈在石板路面上反彈,鑽進裝甲薄弱的坦克底盤裡去了,豹式坦克立刻濃煙滾滾。    第二輛德軍坦克沖了上來,和這門反坦克炮相距30米進行對射。    結果一發炮彈擊中反坦克炮,四名炮手被炸得粉身碎骨。    在德軍坦克受阻的十幾分鐘裡,美軍工兵終於安裝完了炸藥。    11點45分,安布里夫河橋在派普爾的眼前轟然坍塌。    派普爾勉強控制住沮喪的心情,率部隊沿N33公路北上,尋找其他橋樑渡河。

    四名美軍反坦克炮手英勇阻擊德軍坦克,是二戰中美軍士兵少見的英雄主義行為,對阿登戰役的結果有相當深遠的影響。    就在此時,美軍第82空降師正在三橋鎮以西20公里的維伯蒙(Werbomont)集結,這些部隊匆匆自法國趕來,冒雨乘車13個小時,剛剛進駐維伯蒙,所有的重裝備都落在後面。    如果派普爾戰鬥集團在三橋鎮順利過河直搗維伯蒙,筋疲力盡、沒有重炮和坦克的82空降師絕對抵擋不住。    維伯蒙以西一馬平川,將不會有任何值得一提的盟軍部隊可以阻止派普爾戰鬥集團完成戰役目標。    四位英勇的美軍士兵用自己的生命為反法西斯戰爭的勝利做出貢獻,讓我們記住他們的名字:麥考倫(Lillard McCollum),霍倫貝克(Donald Hollenbeck),布坎南(Dallas Buchanan),和希金斯(James Higgins)。

潰敗
    12月18日下午1點30分,派普爾戰鬥集團進佔三橋鎮以北6公里的格萊茲(La Gleize),沒有遭遇抵抗。    接著派普爾親率一隊坦克和一個營的裝甲車向西南方向12公里以外的“新磨坊”橋(Neufmoulin Bridge)進發。    路上美軍偵察機發現派普爾車隊,招來數十架美軍閃電式和皇家空軍的颱風式攻擊機,輪番攻擊了兩個多小時。    派普爾車隊以防空火力還擊,且戰且行,最後以損失3輛坦克和4輛裝甲車的代價到達新磨坊橋,發現美軍已經將橋炸毀。派普爾只得返回格萊茲。

    12月18日是非常關鍵的一天,美軍增援部隊在這一天紛紛到達阿登戰區,派普爾戰鬥集團遇到的抵抗越來越強,而他的力量由於連日戰損卻越來越弱。    19日清晨,派普爾戰鬥集團沿N33公路向西前進,進攻格萊茲以西5公里的斯圖蒙(Stoumont)。    派普爾此戰使用的部隊只有3個連的擲彈兵,和9輛坦克。    斯圖蒙守軍是美軍第30步兵師119步兵團3營,配備10輛雪曼坦克和8輛M10殲擊坦克,此外還有兩門90毫米反坦克炮。    他們早就接到預警,已經做好部署嚴陣以待。    此時天降大霧,能見度只有50米。    派普爾的擲彈兵們在濃霧的掩護下悄然滲透到美軍坦克掩體周圍,絕大多數坦克未發一炮就被俘獲。    接著派普爾率領9輛坦克沖進鎮裡,美軍的90毫米炮幹掉一輛豹式坦克,但其他德軍坦克立刻向兩側迂回,並擊毀了提供掩護的幾輛M10殲擊坦克,兩門90毫米炮的炮手不得不棄炮逃生。    戰鬥結束以後,美軍第119步兵團3營被俘近300人,這是派普爾戰鬥集團取得的最後一次勝利,派普爾突進100公里以後終於到了強弩之末。

    就在派普爾戰鬥集團攻克斯圖蒙時,美軍趁德軍兵力空虛,攻下了斯塔夫勒,德軍立刻發動反擊,激戰中美軍將安布里夫河上的橋炸毀,這樣就斷了派普爾的後路。    與此同時,美軍82空降師會同第30步兵師開始從四面包圍上來,將派普爾戰鬥集團圍困在斯圖蒙 - 格萊茲一線。    20日,美軍轉守為攻,沿N33公路向東進攻斯圖蒙,派普爾戰鬥集團面對優勢敵人苦苦抵擋,飲馬謬斯河的夢想已經徹底成為泡影。

    以後的幾天裡,派普爾戰鬥集團和美軍膠著于斯圖蒙附近。    美軍的155毫米大炮不停地轟擊派普爾據守的村莊,空襲也更加頻繁了。    派普爾麾下年輕的黨衛軍士兵越來越焦躁不安,動輒屠殺無辜平民發洩胸中的鬱悶(戰後據比利時政府的調查,派普爾的部隊在安布里夫河谷作戰的一個星期裡,屠殺的平民超過200人)。    數百美軍戰俘因此朝不保昔。    被俘的美軍119步兵團3營營長麥考恩少校(Hal McCown)同派普爾有過幾次相當友好的談話。    雖然麥考恩對派普爾有先入為主的成見,談話中他很快被派普爾的機智和幽默征服,心生由衷的敬意。    眼前這位年僅28歲的德軍團長顯然比他見過的所有美軍團長更年輕,更出色,經歷過更多的槍林彈雨。    最令人驚訝的是派普爾到這時仍然保持旺盛的鬥志和必勝的信心。    麥考恩在談話中裝做漫不經心地問起德軍在東線怎麼對待俘虜的。    派普爾笑道:“我真應該帶你到東線去看一看,你就會理解我們為什麼要違反戰爭規則。    俄國人根本不知日內瓦公約為何物,有朝一日你們美國人也會親身領教俄國人的野蠻行徑,那時你就明白我們的做法已經非常文明了。”     麥考恩請派普爾保證,將依照日內瓦公約對待他的戰俘,派普爾很莊重地回答:“我可以向你保證。” 戰後美軍軍事法庭對派普爾的審判中,麥考恩作為辯方證人出庭,竭力替派普爾申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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